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六节 威信
正在夹菜的赵国栋一怔之后,随即笑道:“你说蔡哥?还行,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呵呵,上次我开全市工业会议的时候,我正好和正阳市长走到一起,他提到过你。”卿光荣眼中含意颇深,“他很看好你啊。”
“卿叔说哪里去了,蔡哥那是在打趣我呢。”赵国栋轻描淡写的道,难怪卿光荣会亲自跑来敬酒,难怪会变得如此豪爽大方,原来如此!
“呵呵,能得正阳市长的首肯,很难得啊。”卿光荣一直搞不清楚堂堂一个安都市的副市长怎么会认识一个小警察,怕是江口县公安局的局长他也未必认识才对。
卿光荣作过专门了解,蔡正阳不是安都人,上来之前是华阳县委书记,在下派到华阳县之前是安都市委组织部干部,也从未在江口工作过,也没有听说过老赵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否则他家也不至于几个待业在家了。
但是蔡正阳的专门提及赵国栋让卿光荣很是在意,所以也想借这个机会来探探赵国栋的底,但赵国栋很沉稳,半丝口风不露,不过听他的称呼,似乎和蔡正阳关系很不一般才是,能经常在一起吃饭,怕是江口县公安局长也未必有这本事才是。
“卿叔哪天有空,我约一约蔡哥,让他来咱们乡下来尝尝河鲜。”赵国栋看出了卿光荣的意图,只是才蒙对方大方的给了三万支持,买车的资金一下子就解决了一半,他实在不忍心不给对方一个想头,只是吃顿饭而已,又不涉及其他。
“好啊,我随时有空,国栋你越好就给我打电话。”卿光荣脸上喜色一闪即逝,饶是他自控能力相当强,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高兴。
“嗯,没问题,约好我就给卿叔您打电话。”赵国栋见卿光荣那眼底深处的喜色感觉到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爽快了一点,说不定再说说,多给一万块也有可能,不过话已出口也不好改口了。
桌上虽然还是觥筹交错,但是无论是熊仁贵、徐春雁还是罗明山、袁振勇,都注意到了卿光荣与赵国栋的亲密情形。
两人谈话声音虽小,但是紧挨在一旁的熊仁贵还是隐隐听得两句,什么正阳市长,什么约一约,这让熊仁贵更是震惊,看卿光荣对赵国栋的模样,几乎就是多年密友一般,哪里还有什么年龄、尊卑之分?
徐春雁望向赵国栋的目光却是震惊之余多了几分敬畏。
卿光荣何许人?!
纺织厂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就是熊仁贵、古志常、丁大祥这些副手在他面前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赵国栋却能在他面前谈笑风生,隐隐有平等相交的味道,而卿光荣甚至还有点有事相求的架势,这让徐春雁更无法将那日酒后的大男孩与眼前这个挥洒自如的年轻男子重叠起来。
或许自己妹妹的事情还能落到他身上?徐春雁心中突然泛起一点希翼,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
袁振勇稳稳的驾着车,老吉普车在公路上拉到八十码,嘶吼的发动机如开锅一般,赵国栋坐在副驾上,酒意一阵阵上涌,方才徐春雁送他上车,趁人不注意,他有意无意的挨了对方那怒峙的双峰,惹来对方一阵嗔怪,挠得他心中痒痒的。
“袁哥开车挺稳啊。”赵国栋松了一下皮带,“嫂子在哪儿上班?”
“县医院。”袁振勇酒后话语也不多,这让赵国栋很满意。
“嗯,好单位啊,医生还是护士?”
“护士,啥好单位,能混口饭吃。”袁振勇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媳妇很满意。
“嘿嘿,护士,那能把袁哥伺候好啊。”赵国栋也笑了起来。
风从帆布缝隙中钻进来,呼呼着响,赵国栋伸展了一下身体,“这个案子解决了我们大问题,收获不少,所里准备买一辆长安或者昌河牌微型警车,另外还打算给每个民警配一部传呼机。”
“啊?”坐在车后座的三人都叫出声来,传呼机可是一个奢侈品,现在连局里中层干部都还有不少未曾配上,赵国栋这么一说自然让包括贺洪海在内的所有人惊喜不已。
“赵所,会不会太扎眼?”贺洪海吐了之后,酒意也渐渐消退。
“嗯,肯定有人要说二话,不过无所谓,我会先向栾局、政委和何局报告的。”赵国栋点点头,“这是工作需要,不是福利待遇,谅他们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听说城关所和治安科也想买车。”罗明山插话道。
“嗯,所以我想争取和他们一起报给局里批,批下来就马上去省厅提车。”赵国栋斗志昂扬,“有辆新车,大家去局里外出办案也精神一些。”
陈国刚望向赵国栋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尊敬和羡慕,也就比自己大两岁不到,这么年轻就能主持江庙所工作,而且短短一个月就能造出这么大声势来,难怪自己从局里下来就有人说赵国栋不简单,前程远大。
“大伙儿齐心协力好好干,到年底,我还打算去区工委多争取一些政策,让区工委也替咱们多考虑一点奖金,咱们在边远的基层,总得让大伙儿有点想头才行,要不谁还愿意来乡下?”
“赵所,你这可说到咱们心窝子里了,凭啥局里和城边上这些派出所待遇和我们一样?他们踏出单位就能回家,咱们还得乘车坐上一个小时才能摇晃回家,车费还得自负,这不公平!”贺洪海一听来劲了。
“嗯,城乡差别不是短时间能够消除的,我们只能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解决自己的事情。”赵国栋吐了一浓浓的酒气道:“要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放心,我不会亏待辛苦了一年的大伙儿。”
赵国栋掏心肝的话让车上几人都有些感动,都觉得赵国栋人虽然年轻,但是业务出色不说,说话更是在情在理,而且总能够考虑到大家的难处,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所长,就连罗明山和贺洪海两人都觉得现在的赵国栋才真有一所之长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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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七节 恋人
吉普车把一干人送回所,赵国栋觉得自己身上酒气太重,便叫皮志坚开车送自己回家。
回家换了衣服的赵国栋更觉心烦意乱,想起今天已经星期六了,厂里俱乐部舞厅也早已经开了,正准备去看看,正好遇上找上门来的房子全。
“哟,子全,今天打扮得够帅啊!”房子全一身崭新的茄克衫,牛仔裤配上皮鞋,清痩的脸颊分外有形,“咋,准备去舞厅吊一吊?”
“咦,国栋今天你喝了酒?”房子全一看赵国栋的模样就知道赵国栋喝了不少。
“没办法,和熊仁贵拼上了,加上卿光荣也来了,只有硬撑着上了。”赵国栋也觉得有些口渴,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下去。
“啊?熊仁贵?卿光荣?”房子全吃了一惊,随即马上醒悟过来,“噢,是你们派出所破了去年那两起流氓骚扰案吧?”
“嗯,别废话了,去舞厅,今天我还真想找个人跳两曲。”赵国栋不耐烦的道。
舞厅依然是那样人声鼎沸,赵国栋一走进去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已经不太适合再出现在这里了,虽然大部分青工们都不认识自己,但是许多厂子弟却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望来目光也都变得有些古怪,窃窃私语声更不是不绝。
“看来我以后怕是不能来了啊。”赵国栋有些遗憾的往角落里缩,但是人们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飘过来。
“谁说不是呢?咱们厂里住江庙街上的也不少,你的光荣事迹早就在厂里传响了。”房子全洋洋得意的道:“连我们都沾光啊。”
“唉,那我日后怎么在厂里混?”赵国栋随口道。
“混?国栋,你打算在厂里干啥?耍朋友处对象,只要你放个风声出去,我敢说你家门槛都要被踢破,就怕你不敢接招。”房子全嗤笑起来。
“你别把我说成大色魔一样,我现在都还连孔月的手都没摸过呢。”赵国栋借着酒意信口胡诌。
“对了,你和孔月的事情究竟怎么样?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房子全很在意这件事情,“怎么春节里没咋看到你和孔月呆一块儿呢?”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和她现在属于啥关系。”赵国栋回避道,现在唐谨和自己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尤其是过了一个春节之后似乎一下子就变得疏远起来,赵国栋发现自己似乎也想通透了,越是热切的追逐,唐谨越是拿捏,如果冷静一下,说不定还会有别样效果。
“孔月来了,只有她一个人呢。”房子全眼睛挺尖,一边说,一边向孔月挥手。
孔月也发现了二人,走了过来。
“孔月,走,跳一曲。”借着酒意的赵国栋不由分说拉起孔月的手。
被赵国栋一带,孔月就随着赵国栋的脚步旋转起来了。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了,似乎自打图书馆那一次之后,两人就进入了奇怪的冷战期,赵国栋不刻意去找孔月,而孔月似乎也在有意保持着自己的矜持。
不过借着酒意的赵国栋变得有些放肆起来,这让孔月感到一丝紧张和不安。
孔月感觉得到对方微香的酒气在自己鼻腔中荡漾,而抚在自己背后的右手也有力的在自己背上蠕动,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尤其是在自己胸罩肩带处更是停留不动,不时隔着羊毛衫捻起肩带然后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宛如孩童的恶作剧一般,这让孔月又羞又气。
脚步滑入幕帘遮挡的阴暗地带,这里已经成了恋人们的天堂,十多对热恋中的人在这里相互依偎拥抱,轻步慢摇,赵国栋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人的手掌已经滑进了女友的衣服中,只不过这一切十分隐诲罢了。
孔月有些接受不了这种氛围,想要离开,但是赵国栋有力的双手控制了节奏。
周围暧昧的气氛如迷香一般悄悄的渗透着孔月的心志,赵国栋那只可恶的右手就这样诡异的活动着,让孔月全身肌肤不由自主的发烫起来。
两具身体似乎也渐渐的靠紧了,在幕帘遮掩的阴暗地带,没有人注意你是谁,所有人都将心思放在了自己的恋人身上,联唱的舞曲悠长而缓慢,对于恋人们来说这是最好的催化剂。
孔月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赵国栋的肩头上,也许是淡淡酒气醺醉了她,让她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原本紧握着赵国栋左手的右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赵国栋的颈项上,而赵国栋的最受同样也早就按在了她的腰肢上。
一步慢摇无疑是恋人们的最爱,搂抱在一起的恋人们可以借助舒缓的舞曲晃动来增加双方身体的亲密接触,而呢喃软语更令恋人们无法自拔。
孔月已经将身体埋在了自己怀中,赵国栋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胸前蓓蕾触及在自己有些奥热的胸膛上带来的阵阵快感,如果不是环境所限,赵国栋真想亲吻孔月就在自己嘴边的小耳垂。
一曲既终,散开来的男女们各自归位,孔月忍不住抚弄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那样羞人的姿势搂住对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赵国栋觉得厅内有些闷热,三月的天气晚上还是有些寒冷的,但是这么多人挤在这样一间舞厅中,集聚起来的温度自然不低。
“孔月,我们出去走走?”虽然是征求意见,但是赵国栋却没有给孔月回绝的余地,径直向外走去。
孔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随赵国栋而去。
一走出舞厅清冷的夜风就让赵国栋的头脑一清,原本在舞厅中发酵的情欲似乎也一下子被释去不少。
注意到孔月只是默默的跟随在自己身后,赵国栋也不言语,转入一条通往厂区围墙的偏僻小道时,便直接牵拉住孔月的手并排而行。
一惊之下的孔月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再一看周围并无其他人,漆黑的周围也让她有些害怕,只得任凭赵国栋拉住自己的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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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八节 再破
扑鼻而来的田野气息让人心情畅快,也使得赵国栋原本收敛起来的欲望又有些外溢,孔月的默许滋长了他放肆的心态。
“这么久,为什么?”无头无尾的问话,乍一听莫名其妙,但是心有灵犀的二人却明白。
“你自己明白。”孔月轻抿嘴唇。
“哦,恰恰我不明白。”赵国栋心中一动,莫非对方知道自己和唐谨之间的事情?不可能,除了赵德山外,厂里没有人知晓真实情况,就算是房子全他们也不过是隐约听说,而自己早就否认了。
“哼,不明白,你不怕别人误会?”孔月清眸中嫉恨的目光一闪即逝。
孔月也会嫉妒人?赵国栋很敏感的捕捉到了对方的眼神,韩冬?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今天她是一个人来。
“你是说韩冬?呵呵,似乎没有这种可能吧。”赵国栋笑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是现在没有,韩冬的聪慧让她更注意保护自己。
“哼,口是心非!”
“怎么这么说?她不是你的好朋友么?有时候来找我也正常,年轻人多交朋友不是坏事。”赵国栋显得很坦然,“而你好像从来没有到过我们派出所来找过我。”
孔月将头扭向一边,颈项间细微的绒毛在风中飞扬,远处围墙暗淡的灯光让站在暗处的两人多了一份安全感。
赵国栋轻轻一带,孔月僵硬的身躯便落入了他怀中,单手挑起对方的圆润的下颌,赵国栋注视着对方清亮的双眸,“小脑瓜子想得还挺多啊。”
似乎承受不了赵国栋逼视的目光,孔月闭上眼睛,而这无疑是一种强烈的暗示。
温柔而又坚决的撬开对方贝齿,赵国栋优雅的品尝着战利品,细微的颤栗让赵国栋心中的自豪感更甚,这是一处从未被别人征服占领的土地,除了自己。
初春的寒风让孔月下意识的将自己身体缩进赵国栋宽厚的胸怀中,赵国栋内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外面的夹克敞着,这个号称纺织厂第一美女的女孩子就这样依偎在自己怀中,复杂的情绪让她似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赵国栋没有给对方多少思考的余地,感情上如果再用理智来衡量,那就太无意义了,这一点赵国栋素来认同这个观点。
女孩急促的鼻息和发烫的脸庞一点一点勾起赵国栋的欲望,赵国栋双手下意识的向后探索。
羊毛衫下还有一件针织内衣,下摆压在牛仔裤里,赵国栋费力的将针织衫下摆拉出来,双手才可以无间隙的感受女孩细嫩的肌体。
孔月像是觉察到赵国栋的意图,身体不安的扭动起来,但是如何躲得过赵国栋这种老手的本事,胸罩后扣早已被解开,绷得紧紧的胸罩一下子松脱开来。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无论孔月怎么挣扎躲闪,赵国栋的双手都已经熟练的捕捉到了女孩胸前那对茁壮的鸽乳。
赵国栋喜欢美女,更喜欢美女的身体,他从不掩饰这一点,在他看来应该是每个男人的爱好都和自己一样才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精美的人体无疑胜过世界上最美好的艺术品。
孔月的乳房很优美,但又不乏饱满,虽然不如唐谨和古小鸥的丰满相比,更无法与徐春雁的丰硕相提并论,但是胜在精致细腻,淡淡的巅峰一点如豆,滑嫩的乳肌结实如瓷,入手便令人难以释手。
“咕咚”一声将沉浸在情爱缠绵的两人惊醒过来,职业敏感让赵国栋拉住孔月一蹲身,然后自信的观察着传来声音的方向。
这条小径少有人走,多半是厂周边农户通往自己田地才路过这里,这夜里更是无人行走。
而这道围墙内便是厂区,机修车间距离这里不远,赵国栋印象中,废旧机器和零件大多堆放在机修车间旁的露天坝子里,如果还有用的,便用胶布挡一挡风雨,若是没啥用处的,便随意弃置一旁。
“你在这儿等一等,我过去看看。”赵国栋艺高人胆大,拍了拍孔月肩头。
“国栋,别去,我怕。”孔月声音中都带着一点哭腔了,这黑天野地里,赵国栋要一走,自己出个啥事,怎么办?
赵国栋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若是把孔月一人扔在这里,出了事情,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直觉告诉他,有人怕是瞅上了厂里废品场里的废品,厂里对那里看管并不严,内外勾结扔一两样铁块出去卖给废旧收购点很简单。
两人一边往回走,孔月也在一边整理着自己衣衫,再次被赵国栋取得突破性进展比起第一次让她内心少了些许羞怒却多了几丝甜蜜,只不过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和赵国栋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显然不是,情侣?似乎还没有到那一步,那就是介乎与普通朋友和情侣之间的那种微妙状态,孔月内心有一种担心,就是她无法掌握这个男人,而要让她贸然将自己一切交给这个男人,她又有些不甘。
舞会已经散了,房子全还在俱乐部门口溜达着等赵国栋,看见二人过来,房子全脸上露出诡秘的笑意,看得孔月又羞又气,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得手了,国栋?”房子全神色更猥琐。
“你说呢?”赵国栋意气风发的反问。
“呵呵,行啊,国栋,总算是搞定了,我一直担心卿烈彪这小子打孔月的坏主意,现在总算放心了。”房子全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觉察的遗憾。
“对了,子全,你那些股票现在都出了手,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办?”赵国栋顺口问及。
“唉,早知道我就是卖血也得去在凑上几千块啊,几个月就翻了几倍,这种事情哪儿去找啊?国栋,你说还有没有这种机会?”一提及这件事情,房子全就双眼放光。
“现在恐怕没有这种好事了,看看下半年再说吧。”赵国栋摇摇头。
“妈的,想起这钱来得这般容易,我都我那份工作都腻烦透了,整日累死累活,挣不了两个,有啥意思?”房子全叹了一口气道。
“子全,你那工作本来就可要可不要,外面的机会很多,何苦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赵国栋若有所思的道:“我建议你出去走一走,去广东、上海那边转一转,开开世面。”
“你说让我辞职?”真要说道这个份上,房子全又有些犹豫了。
“哼,你赚了四万多,相当于你在厂里干十多年了,难道还不敢出去闯一闯?”赵国栋打气道,“现在干啥挣不到钱?你不去试,怎么知道?”
“嗯,也是,我得想一想,再和家里说说。”房子全有些动心了,“不过国栋,去广东上海见世面可以,但是真要挣钱恐怕还是得落在我们本地实处。”
赵国栋赞许的点点头,他让房子全出去走一圈也就是让这位好友开开眼界,并不是让他就到外地去发展,以房子全现在这情形,要钱没两个,要专业技术没有,也只能寻找一些比较现实的机会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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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十节 市长
接到赵国栋的电话时,蔡正阳正整襟危坐的听着市交通局两位局长第一次来汇报本年度安都市交通建设安排计划,以及需要财政上给予资金投入的大概规模。
蔡正阳这段时间心情很好,在年初例行的人代会上,传言中的市长助理变成了副市长,这意外的变化让他喜出望外。
虽然自信也就是一年之后自己就可以从市长助理变为副市长,但是那毕竟需要一年时间,而一年时间对于走到这个位置上的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他之前一直不太明白自己的位置怎么会突然发生变化,就连柳道源也并不清楚其中的缘故。
还是前不久在一个偶然机会下,省上主要领导在全省经济工作会上作重要讲话时,提出分管工业企业和金融的领导应该要多调查、多学习、多分析、多研究,要头脑清醒的分析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并根据各地实际情况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意见,在讲话中省上主要领导点明表扬了自己,蔡正阳这才隐隐约约知道其中原委。
他在春节期间写的那篇《关于目前经济中存在的盲目投资和经济过热现象浅析》以及另外一篇《警惕金融领域体制外出现的新问题》分别发表在了《经济日报》和《金融时报》上,而这两篇文章都受到了国家主管经济的领导人的高度关注,并派出了调查组前往各地进行调研。
而这两篇文章都是在得到了赵国栋的提示之下蔡正阳才有针对性的收集了相当材料写成的,其间列举的数据和材料虽然不一定完全准确,但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一个县委书记能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政治嗅觉,也难怪会引来国家有关领导的好评。
于是原来确定的市长助理变成了副市长,原本确定协助市长抓某些专项工作变成分管工业、交通工作,这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蔡正阳在对赵国栋充满感激之余也对赵国栋的兴趣越来越大。
他越来越觉得赵国栋屈身于一个小小派出所当所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而这个派出所长也还是才提拔不到两个月。
赵国栋的电话适时到来让蔡正阳正好有机会中止交通局领导的汇报。
“稍等。”在听见是赵国栋的声音之后,蔡正阳站起身来道:“这样,老唐,我过两天就会到你们那儿进行调研,到时候我们在就我们安都市今年的交通建设计划进行探讨,新来的法书记和元盛市长对今年我们市的交通建设十分关注,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拿出一个更详细和可行的计划来。”
“好的,蔡市长大概什么时候来我们交通局调研?”安都市交通局局长唐轩廷听出了这位新上任的副市长对自己的汇报并不满意,心中有些紧张,都说这位新任副市长颇得高层的看重,这第一次汇报就没有达到预期目的,看样子这一次关不好过。
“我会让陈秘书长提前通知你们。”蔡正阳点点头。
踏出蔡正阳办公室的大门,唐轩廷便对自己的副手老何道:“老何,我们回去马上开会,蔡市长看来对咱们交通局的今年规划不太满意,咱们得琢磨琢磨他方才说的那几点,争取尽快拿出修改方案来。”
“嗯,这位蔡市长可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华阳县的交通建设这两年领先于其他县不少,这位蔡市长当时也是积极推动者,咱们市交通局也两度在华阳开现场会,现在若是这位蔡市长要把在华阳的劲头拿到我们市上来,那我们可有得忙了。”交通局主管建设业务的副局长何松柏也是多年的老交通了,对于蔡正阳并不陌生。
“那也好啊,只要市财政能够拿出足够的资金来,咱们当然愿意大干快上,谁不想让我们安都的交通上一个台阶?”唐轩廷接上话。
“唐局,蔡正阳精着呢,光要指望市财政来出血,元盛市长和乔波副市长那里就通不过。”何松柏摇摇头,“他肯定有其他想法。”
黄元盛是安都市市长,而乔波则是安都市的常务副市长,市长管全面,常务副市长分管财政金融兼顾其它,安都市财政并不宽裕,所以何松柏说通不过黄、乔二人。
蔡正阳送走唐、何二人,这才接上赵国栋的电话,“国栋,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嘿嘿,蔡哥,你不是刚选上副市长忙着么?我怎么好打扰你?”赵国栋在电话中笑着道。
几次接触下来,赵国栋发现刘兆国这几个战友都相当开朗直爽,至少给他的感觉如此,就连熊正林这个老纪检也不时冒出幽默言论,让赵国栋刮目相看,而这几个人也渐渐忽略了赵国栋与他们的年龄和地位差距,把赵国栋纳入了他们这个圈子,尤其是蔡正阳更是对赵国栋赞叹不绝。
“哼,那你现在不怕打扰我了?”蔡正阳笑骂道:“在江庙还是市里?”
“在所里呢,咋,蔡哥要召见我还是请我吃饭?”赵国栋嘻皮笑脸的道:“档次差了我不去啊,你现在可是副市长了,不是县委书记了。”
“去去去,少和我油嘴滑舌,真要让你来吃饭,你怕又推三阻四了。”蔡正阳看见秘书进来,示意先等一等,“你是没事不会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的,说吧,啥事?”
“嘿嘿,还是蔡哥了解我,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功利主义。”赵国栋笑着应道:“有个事儿还得麻烦赵哥,你知道我是安都第一纺织厂的,托您的福,纺织厂今年支持我们派出所的资金多了一万,看样子我们所换微型车有希望了。”
“嗯,差钱么?要不要我给江口那边打个电话?”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刚上任就打这种电话不太合适,但是蔡正阳还是提出来。
“别,别,钱我自己会凑,只是纺织厂卿厂长和我提到您,我也就装出一副和您很熟的样子,谁知道那卿光荣就驴下坡,把我套上了,我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帮他约您一块儿吃顿饭,蔡哥,你说咋办?”赵国栋涎着脸道。
“你这小子,都答应别人了,这会儿还来问我?”蔡正阳一笑,吃顿饭算不上什么,何况安都第一纺织厂也算是自己分管之内,“不过近期我可能没时间。”
“没关系啊,只要蔡哥答应下来就好,就你有时间的时候吧。”赵国栋应承道。
“嗯,好。那啥时候我请你吃饭你才有空啊?”蔡正阳在电话里笑着打趣。
“嘿嘿,蔡哥相招,我敢不来么?随时听候您的召唤啊。”
电话里传来赵国栋的笑声,“你小子,就给我油吧,好了,我还有事,到市里来没事儿就到我这儿坐坐。”
“那是当然,还没有见识过您的办公室呢,改天来市里办事一定来。”赵国栋连连答应,“另外也想和蔡哥好好聊一聊。”
蔡正阳的秘书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听着蔡正阳打电话,他想象不出是什么人能够用如此口吻和蔡市长谈话,下属?似乎太亲近了一些,亲戚,似乎不像,朋友,好像这个人年龄不大,他对于电话那一头的人充满了好奇。
“蔡市长,刚才陈秘书长打来电话通知您下午参加市政府常务会议,地点在四楼第二会议室。”见蔡正阳放下电话,秘书赶紧站起身来。
“知道了。”蔡正阳还在回味着赵国栋最后那一句话,好好聊一聊,聊什么?他对赵国栋可是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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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十一节 心冷如冰
赵国栋注意到唐谨情绪的不对,自己送上的玫瑰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反倒是眼中的忧虑让赵国栋心不禁往下沉。
“怎么了,小瑾?出什么事儿了?”赵国栋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道。
“国栋,我爸妈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唐谨勉强一笑道。
“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赵国栋反问,他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答应了我爸妈和你断绝来往,但是他们发现了。”唐谨垂下头。
“他们怎么发现的?发现了又咋样?”赵国栋冷冷的道。
“昨天我撒谎没回去,他们就到分局来了,发现了我们。”唐谨声音低沉,充满了灰暗。
今天赵国栋要到省厅来提新车,于是就提前一天来到了安都,照例和唐谨悄悄回了分局宿舍那个小窝里住下,一夜男欢女爱自然不提,却未想到被人偷窥了。
“啊?”赵国栋怔了一怔,原本今晚还想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呢,看来不成了,“你爸你妈咋说?”
“我妈高血压翻了,现在住院呢,我爸也气得不行,连我姑姑、舅舅他们都来了。”唐谨轻轻抽泣起来。
赵国栋心往下沉,但是还是搂着唐谨,慢慢捧起她带雨梨花般的脸颊,“他们要我们分开?”
“嗯,我爸说不想把我妈气死就马上分手,如果再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他就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唐谨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庞滑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这个时候赵国栋发现自己超乎寻常的冷静,他知道唐谨父母不仅仅是处于对自己在郊县工作而反对,他们心目中,也许一个郊县厂矿里普通工人出身的他,根本就不配和唐谨这样家境又好人又漂亮工作也好的女孩子在一起。
他很想告诉唐谨,自己要调入安都市区易如反掌,甚至要进安都市政府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没有说,因为没有必要。
“我想我们暂时分开,等我妈病情稳定以后,我再慢慢通过我姑姑和舅舅作他们的工作。”唐谨拿手绢擦拭了自己脸上的泪痕,竭力咬住哆嗦的嘴唇,“他们就在那边。”
赵国栋一回头,看见四个中年男女正向自己走来,一时间他心冷如冰。
看来这一切似乎还是无法改变,什么暂时分开,什么通过他们做工作,赵国栋突然想起几句话,女人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女人的心比变色龙更善变,唐谨也是这样么?
从其中两个人脸上那种倨傲的神情赵国栋就可以感受得到他们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味道,虽然他们在赵国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国栋,这是我大舅,二舅,这是我小姑和我姑父。”唐谨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介绍道,“他就是国栋。”
“小赵,我们能谈谈么?”一个文质彬彬,脸上带着金丝秀朗眼镜的男子礼貌的问道。
“大舅,••••••”唐谨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中年妇女已经打断了她,“小瑾,你先过去,你妈还在医院里等着你呢,我们只是和小赵心平气和的谈一谈,难道说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担心我们会干什么不成?”
赵国栋瞥了一眼这个盛气凌人的中年妇女,长得的确挺漂亮,穿着也很时尚,样子也和唐谨有点挂相。
“小瑾,听话!”另一个年龄稍小一点的男子皱起眉头,“难道你真要把你妈气死不成?”
赵国栋叹了一口气,这是在说自己呢,看来一切都早已设计好了,自己又何苦作恶人呢?
唐谨有些飘忽的目光似乎变得躲躲闪闪,赵国栋不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还是真如此,想起昨夜的疯狂,赵国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迟钝啊迟钝,自己是真没感受出来,还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亦或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唐谨还是爱自己的,只是迫于家庭压力?
“晓瑾,你去吧,我会心平气和的和你这些长辈们谈好的。”赵国栋表现得无比平静,先前的愤怒和抑郁放佛一下子收敛了起来。
“是啊,晓瑾,小赵一看就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们会谈好的。”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瞅了一眼唐谨。
唐谨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躯,她想要说什么,嘴唇蠕动着,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终于抽动着身躯漫步离开了。
再度叹了一口气,赵国栋看得出来唐谨内心也一样痛苦,但是这一步踏出去,也许就再无回转余地,唐谨她明白么?
“说吧,我洗耳恭听。”赵国栋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郁下来。
“小赵,我是唐谨的大舅,在市烟草专卖局工作。”虽然话语中十分谦虚,但是赵国栋还是轻而易举可以感受到对方话语中流露出来的优越感。
烟草专卖局?嗬嗬,垂直管理部门啊,后世的垄断行业老大啊,难怪这么牛!
“幸会。”赵国栋淡淡的道,撕破了脸,似乎就没有必要再卑躬屈膝了。
努力保持着谦谦风度的中年男子脸上掠过一丝愠怒之色,但是很快就隐藏在笑容中了,“小赵,想必刚才小谨也和你说了吧?”
“说了什么?”赵国栋一脸讶然。
中年男子神色一窒,有些勉强的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也没有必要做一些无谓的争执,小谨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大姐,现在因为你们俩的事情而气得高血压发作住了院,我想作晚辈的也肯定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一下当父母长辈的意愿。”
赵国栋冷冷一笑,“唐谨如果直接和我说分手,我不会纠缠不休,立马转身走人。至于其他人,我想无权干涉我们的事情。”
“你!”中年男子脸色终于阴沉下来,怒意一下子从释放了出来。
“大哥,你和这种人废话什么?”另一个年龄稍小的男子怒声道:“小子,我是唐谨的二舅,市检察院的,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人,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晓瑾只是不愿意当面抽你的脸罢了,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不知趣,也不想想你凭什么和唐谨处对象?!”
检察院的?呵呵,又是一个挺牛的单位,一府两院嘛,和政府都是平起平坐的,赵国栋内心深处的鄙夷更浓,“检察院的?那正好啊,看看我和唐谨谈对象是不是触犯了法律法规?我配不配得上唐谨,似乎只能由唐谨来判断,轮不到外人来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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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十二节 藕断
冷冷两句话扔过去,顶得对方直翻白眼,“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和长辈说话有你这样的么?”
“是么?我这人就这副德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是抱歉,有些刺耳么?”赵国栋笑了起来,“怎么,这位也想教训我一番?”
“少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美妇白嫩的脸颊上满是不屑之色,“我告诉你,我是唐谨的小姑,市委组织部的,我随时可以把电话打到你们江口找你们郭部长!”
“我好害怕啊,郭部长会不会把我党籍开除了呢?我犯了顶撞市委组织部领导的弥天大罪啊,怎么办?弄不好郭部长也会被连累撤职啊,这该怎么办?”赵国栋一脸焦急和惊惧不安的样子,双手下意识的猛搓,祥林嫂一般喋喋不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一怔之后气得满脸绯红的美妇娇躯乱颤,手指指着赵国栋竟然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谁也没有想到唐谨的男友竟然是如此一个惫懒人物,不是说还是一个乡下派出所的副所长么?怎么会是这样?
“小伙子,无论怎么样,我们也是唐谨的长辈,你这样做不嫌过分?”一直在一旁未曾开腔的男子说话了,同时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高志明,唐谨的姑父。”
“你又是哪个单位的呢?”赵国栋斜睨了一眼对方,不冷不热的道。这个人看起来还有点城府,不像另外三人一看就是草包类型的角色。
“省委组织部。”高志明不卑不亢的道,他感觉得到这个小伙子很不一般,就算是他可以不甩唐谨那两个舅舅,但是作为一个刚刚提拔的副所长,他应该清楚市委组织部的份量!
自己妻子虽然只是市委组织部的一个普通干部,但是对于县份上的一个小警察来说,一样应该具有很大的威慑力才对,但这个家伙却似丝毫不惧,反而变着法子冷嘲热讽,羞辱自己妻子,这是有恃无恐,还是真的豁出去一切都不顾了?
“嗬,市委组织部,省委组织部,看来这共产党在安原省的干部人事调动不都得你们这夫妻店说了算?”赵国栋斜睨了对方一眼,“我来这省城一遭,可真是长见识了。”
高志明有些恼怒了,自己已经够客气的,没想到这个家伙软硬不吃,话语间也是竭尽挑衅之能事。他努力压制住将要爆发的火气,又挥手制止了几乎要跳起来的妻子,“小赵,我们都是具有理智的成年公民,谈谈正事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赵国栋笑了起来,“我热切的想要听高部长怎们教诲我。”
被赵国栋一声高部长弄得高志明尴尬无比,连副处长位置都还在拼力奋斗中,还部长?你还真以为是你们江口县委组织部啊!
“小赵,你也有父母,你应该理解为人父母对自己子女的关爱和期待,谁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未来,作为父母,无论怎么他们都是为自己子女好,这一点我想我们都应该明白。”
赵国栋不动声色,任凭对方发挥。
“唐谨现在天河分局,你在江口县公安局,两地相距近百里,而且你所在的江庙派出所好像距离江口县都还有七八十里地,这样遥远的距离对于热恋中的人也许不是障碍,但是以后呢?假如你们要结婚生孩子呢?”
“现实的残酷会打碎你们先前所有的美好幻想,爱情也一样会被琐碎的生活小事磨蚀得只剩下斑驳陆离的锈迹,我不希望你们到那时候在去一次民政局,请你冷静的想一想,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赵国栋不能不承认这个家伙有些口才,尤其是对两地分居的残酷现实更是替自己作了生动的描绘,换了一个人也许就会被这一番话所动摇,哼哼,只可惜是遇上了自己。
“高部长,你说的我都能理解,诗人和先烈都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难道说距离遥远比失去生命更残酷,那些军婚不是都该离婚了?”赵国栋露齿一笑道,“省省吧,高部长,如果唐谨真的不想继续下去,没问题,她一句话,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你们这些局外人来图费口舌,我想就不必了。”
“小赵,唐谨是不忍伤你的心,难道说你觉得她可以为了你抛弃生她养她的父母?而她真的这样做了,你忍心吗?唐谨她又能安心和你在一起?”高志明紧紧盯住赵国栋眼睛,“都说爱情的力量可以胜过一切,但是你觉得你和唐谨的爱情是否可以真的压倒一切呢,如果不能,这算不算是爱情呢?”
高志明这几句话击中了赵国栋的要害,赵国栋的心理优势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是啊,唐谨的态度才是最为关键的!
如果她不退缩,一切都不必多说,而现在她退缩了,她本来完全可以要自己明里不联系而改成暗中联系,通讯如此发达,电话一秒钟就可以沟通,但是她没有,而是直截了当告诉自己暂时不能联系了!
这暂时是多久,一年还是十年,或者是到她和别人相好为止?抑或根本就是一种推诿敷衍甚至暗示,让自己心知肚明的自行离去?
赵国栋慢慢抬起目光盯住对方,面目因为扭曲而变得有些狰狞,良久他才道:“不必多说,若是唐谨真的无意这段感情,那就就此作罢!”
说毕,赵国栋便转身离去,只剩下几个人呆呆留在当地。
“老公,还是你厉害,几句话就能把这个马不知脸长的家伙赶走!”美妇兴冲冲的道。
“滚!你懂个屁!”高志明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突然一下子这么大的火气,看着黯然离去的赵国栋,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唐谨失去了这次机缘定要后悔终生!
美妇和其他两人也不知道高志明为什么脸色变得如此之差,甚至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就拂袖而去,只是在心中暗骂高志明神经病发作。
藕断,丝还相连,但丝相连就还能恢复成原来的藕么?偶(藕)也不知。^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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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十三节 平台
赵国栋驾着车疯狂的在安都市区漫无目的的游荡,浑浑噩噩,虽然理智提醒自己以后的道路会更加光明更加宽敞,根本没有必要为一个女人而失魂落魄,但是感情这个东西往往却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想起和唐谨在学校里的花前月下,想起和唐谨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剧烈的刺痛让他胸腔彷佛都要紧缩起来,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他又在自嘲,这是不是对于自己和孔月之间那种暧昧关系的一种惩罚?虽然唐谨并不知晓自己和孔月的事情,但是他从未想过失去唐谨之后,自己该怎么办?先前的种种梦想奢望都在今天化为了灰烬。
唐谨不会再回来了,即便是再回来,自己也永远找不回那份曾经的真爱了!
永失我爱!
失去的并非唐谨的爱,而是对爱的信心。
赵国栋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相信真正还有超脱一切现实约束的爱,在他看来,以前的美梦破灭了,自己重新跌回了现实大地上。
如果自己告诉他们自己和他们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关系密切,和安都市副市长相交莫逆,和安都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称兄道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自己和唐谨交往下去?唐瑾又会不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赵国栋冷冷的想着,会,前者肯定会,说不定还会急切的撮和自己和唐谨,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后者却未必,遇到风暴袭来时,能抗御么?
白璧微瑕,纯净的东西已经蒙上了一抹阴影,那再强求又有何意义呢?
连赵国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安都市区游荡了多久,直到身上的传呼机“啵啵啵”响起来,才将赵国栋从懵懂中惊醒过来。
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回了过去,是县局行装科打来的,询问刚接到的警车车况如何,赵国栋收拾了一下心情回答了对方,然后找了一个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洗脸,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生活也一样要继续,唐谨要走入自己的记忆深处,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赵国栋下意识的没有告诉她现任市局常务副局长刘兆国与自己的关系,也就是抱着一种幻想,希望唐谨和自己的关系能够不受到外界任何因素的影响,但是很显然自己的想法被现实的残酷击破了。
回到江庙时天色已经有些微微发黑了,不过所里的民警都还在,都还等着一观新警车的全貌。
轮番试车一番后,全所民警都是兴致高昂。这辆高顶昌河警车比起老吉普来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方向盘轻巧灵活,油门离合轻盈舒适,提速快,刹车灵敏,让贺洪海和袁振勇两个爱车之人都是爱不释手。
谁也没有注意到赵国栋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值班室里抽烟,不抽烟的他今天却向胡明贵要了一支烟无声无息的抽着,这让这个精明的联防立即意识到所长怕是出了什么状况。
“赵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贺洪海他们终于觉察到了主角的奇怪表现,所里装备得到大改善,新警车买上了,所有民警传呼机也配上了,就连内勤和户籍民警也没漏下,这让薛碧琴和林秀芝两人乐开了怀,现在所里局势一片大好,可是当所长的却情绪低落,这不能不让他们感到不解。
“没事儿,我个人的心情问题,和所里没关系。”赵国栋很坦然,他现在和所里民警关系都很融洽,不想隐瞒什么,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贺洪海他们几个都是过来人,都立即意识到了是哪里出了状况,但是感情上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自己,谁也插不了手,甚至连安慰性的语言也只会让人感到虚伪。
“今天是谁值班?”赵国栋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岔开话题。
“是我。”罗明山回答道。
“洪海,这一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要回去就趁早回吧,把车开回去,顺便跑跑磨合。”赵国栋挥了挥手。
贺洪海和袁振勇以及陈国刚都是又惊又喜,但是陈国刚随即道:“赵所,我就不回去了,回去也没啥事,明天懒得跑。”
“嗯,也好,那洪海你和袁哥就走吧,路上小心一点,记住,加油得加90#了。”赵国栋叮咛道。
“好,赵所,那我和振勇就走了哇。”贺洪海和袁振勇兴冲冲的跳上车,打燃火,一溜烟的溜了出去。
“国栋,这一次咱们所可是长了洋了,局里除了刑警队,现在就只有咱们和治安科还有城关所买了新警车,我今天去局里,碰见北郊所的老齐,话里那股子酸劲儿,我算是体会到了。”
吃完晚饭的廖昌盛没事儿也来所里坐坐,也想来看看新警车,听说贺洪海他们开走了,有些遗憾,心中也对赵国栋对民警们的宽厚有些不以为然,带队伍还是得严格一些更好。
“北郊所和西外所要买新警车也很容易,他们何须羡慕我们?”赵国栋心不在焉的坐在值班室里的沙发上玩弄着手中的元珠笔。
“可是他们这一次被咱们占了先啊,你不知道老齐一直想到治安科,却被老邱占了先,心里本来一直就不忿,这一次又被你在买车上拔了头筹,嘿嘿,心中不痛快得紧啊。”廖昌盛在局里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那他怎么不去和城关所比,老盯着我们算啥事儿啊?”赵国栋有些奇怪的问道。
“城关所怎么能比?城关所和刑警队以及交警队几乎就是局领导的摇篮,咱们局里历任局领导都只能从这三个单位的一把手里产生,他北郊所凭啥去和别人比?”
一边按着电视遥控板,廖昌盛一边不屑的道:“栾局、朱局是从刑侦上来的,何局是从城关所上来的,马政委是从交警队起来的,前面退下去的局领导都一样,只要不是外面调来的,都是从这三个单位起来的。”
“呵呵,那齐所长的意思他们北郊和西外就该排在第二等,我们江庙不该超越他们?”赵国栋笑了起来。
“嗯,治安科(队)、户政科、北郊、西外这些单位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第二梯队,像咱们江庙也就只能和桥关、马港、永和以及局里的法制科、预审科这些单位排在第三梯队了。”廖昌盛也来了兴致。
“那办公室、行装科、政工科这些单位呢?”赵国栋饶有兴致的问道。
“看似位高权重,但实际上并不十分受领导看重,因为那不是公安直接业务,适合养老,要想从这些单位提拔起来那却是休想。公安局领导可不比其他局,外行指挥内行那是要出大事的。”
廖昌盛一番经验之谈让赵国栋颇为感慨,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身,用好这支队伍,发挥他们的尖刀作用,成了政府永恒不变的主题。
“嘿嘿,廖指导,你这样说,那政工科办公室的领导们听见了不是要失望得紧?”赵国栋打趣道。
“哼,自己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还当什么?”廖昌盛叹了一口气,颇有感触的道:“我也是文化程度低了一点,加上当兵回来晚了,耽搁了,要不一样要去好好闯一闯。国栋,你年轻有为,有能力有闯劲,又是科班出身,前程远大,这江庙只能是你一个跳板,好好干两年,我会全力支持你,争取早一点去刑警队或者城关所,那才是你上进的好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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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十四节 敌踪
廖昌盛的由衷之语让赵国栋很是感动,难怪何局在和自己谈话时也说一定要尊重廖昌盛,说他厚道踏实,能够配合好自己工作,此言不虚。
“廖指导,你家老大当兵回来了吧?”赵国栋印象中廖昌盛的老大当兵回来之后好像分到了一个县属企业,没几年单位就破产了,下岗后自谋出路,磋跎了好几年,三十好几都没找上媳妇,惹得廖昌盛没少操心。
“唉,前年就回来了,分到县罐头厂,罐头厂效益不怎么样,他连自己吃饭都不够,还经常跑到回来打秋风。”说起自己老大,廖昌盛就烦恼不已,他没啥关系,能分到罐头厂也不错了,还有一些县属企业开开停停,现在连工资都有些发不起了。
“还没找对象?”赵国栋沉吟着,廖家老大是个实诚人,前世记忆中自己还经常搭他的顺风车,现在罐头厂经营每况愈下,他们开货车的收入也就大受影响。
“找什么对象?一听是罐头厂的,都得琢磨半晌,说家姑娘愿意找一个连饭碗都朝不保夕的对象啊?”廖昌盛长叹一口气。
“嗯,你家老大好像是党员吧?”赵国栋顺口问道。
“在部队里入的党,但现在党员又有什么用?也没有谁照顾你。”廖昌盛满腹牢骚。
“嗯,廖指导,你也不用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总会有路可走的。”赵国栋想了一想才道:“我有个朋友也许能帮帮忙,看能不能让你家老大调换个单位。”
“啊?”廖昌盛只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先前因为赵国栋把新警车随意让贺洪海他们开会家去的一点不满瞬间消失无踪。
廖昌盛家这老大已经成了他最大的思想包袱,为此他也费尽了心机,四处打点,但是现在好的单位都有无数人盯着,而且控制得越来越严,要想进旱涝保收的单位你就是提起猪头也找不到庙门拜。
“国栋,你可别诳我这个老头子啊。”
虽然在赵国栋提拔为主持江庙派出所的副所长时廖昌盛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赵国栋来头不简单,但是赵国栋能力的确出众,而且又能很快的就适应了派出所工作,和当地党委政府的关系也搞得不错,提拔起来主持工作有点意外但是也属正常。
只是廖昌盛想不通既然真有来头就不应该从刑警队下到江庙来,这才让廖昌盛感到奇怪。
“那我咋敢?不过只能现说到这儿,毕竟调动工作这种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廖指导也别急,我放在心上就是。”赵国栋笑了起来。
“那是,那是,这种事情急不得。”
廖昌盛和赵国栋接触了这么久,也知道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性子却是沉稳得很,素不轻言,但是一旦话出口,那便是肯定要办到。
就像买这辆新警车一样,上任伊始赵国栋就和自己商量,自己还不信,六万多块钱可不是光靠口说就能弄来的,而且局里也未必会批准。
没想到赵国栋硬是能在一个月时间里就把这件事情搞定,这让他对赵国栋的信心立即提升到了一个相当高度。
说是急不得,但是赵国栋这须子一露出来,廖昌盛哪还能安稳,这可是关系到自己老大甚至自己一家人的大事情啊。
“呃,国栋,你说你那朋友是干啥的?”
“廖指导,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能帮忙,你管他干什么的,不能帮忙,就是市委书记也顶毬用。”赵国栋还真没想到廖昌盛会这么心急,想一想也是,一家人幸福都系于一身,怎么能不关心?
“呵呵,国栋,你也别怪我心急,看着你廖哥回来精神萎靡不振,一家人心头难受啊,二十五六的人了,还找不到对象,也难怪他心头憋闷啊。”廖昌盛自嘲的一笑,“这也是当老子的没本事啊,换了别人早就安排好了。”
“廖指导你放心吧,我总得把你这件事情办好就行了。”赵国栋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都因为工作问题刚被女友蹬了,这会儿却在别人面前卖弄起本事来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赵国栋夹着包将车停在县局院子里,赵国栋感觉得到,自己从一驾车进入县局院子里就引起了无数人的瞩目。
整个县局除了局长栾征远有一辆桑塔纳专车外,即便其他几个局领导也只有办公室统一调配的一辆切诺基和一辆夏利车以及一辆老旧的吉普。
只是那辆切诺基政委用的时间比较多,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的座驾,而其他局领导们为了图方便,大多占用分管单位车辆。
像朱局一般都用着刑警队的一辆新长安微型警车,而治安科才买的昌河警车自然就变成了何局的专驾。
而分管交警、政保、经文保和消防的窦局位置就有些尴尬了,政保、经文保都是些没啥油水的单位,自己都没车,要出去办事还得局办统一调配。消防又是属于双重领导,县局并没有太大的指挥权,只是业务代管。
交警队虽然有三辆车,但是除了一辆夏利是队长专座外,其余两辆都是出现场和设卡检查用,而交警队长历来都是局党委委员,要说在党内职务上和副局长都一样,要想在交警队占一辆车就很困难。
马政委分管行装、财务和纪检,两人也就只有凑和着用那辆半新旧的夏利,要不就只有那辆破吉普,这让窦中凯和马鹏都有些不大自在,但是条件只有如此,谁也无可奈何。
“哼,老马,看来局党委的决定没错啊,赵国栋上任一个月就能买一辆昌河车,不简单啊。”窦中凯站在三楼走廊上注视着楼下,顺手丢给马鹏一支烟。
“这小子有点本事,据说搞掉那个强奸案很得纺织厂的欢心,纺织厂就支持了他三万块,加上这些乡镇的支持,江庙所这一次是赶在了户政科、北郊所和西外所的前面啊。”
马鹏点燃烟吸了一口,他对赵国栋颇有好感,更主要来源于去年赵国栋搞的几起六害案件,替局里创了不少收,虽说农村所返还拿走了大半,但毕竟还是替局里留下了一些,而且拿走的钱也是用在所内建设上,也是好事。
“哼,没听说他还给所里每个干警都配上了传呼机,甚至连户籍和内勤都配上了,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你说内勤和户籍配上传呼机干什么?女同志,又不出外勤,这不成了一种福利么?”窦中凯摇摇头。
马鹏沉默不语,他是局里纪委书记,表态也就意味着局纪委的态度。
“老窦,你觉得不妥,可以在党委会上提出来议一议嘛。”良久,马鹏才道。
“算了,我有没有分管派出所,咸吃萝卜淡操心。”窦中凯撇撇嘴,他和马鹏关系不错,所以才敢这样说,他也知道马鹏也不是那种嘴上没口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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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露 第十五节 局务会
赵国栋跳下车,就听见对面一楼办公室里传来叫声,“国栋!”
赵国栋一听便知道是谁,笑着跑进了自己的老办公室。
县局大楼是一栋五层楼的大楼,刑警队理所当然的霸占了整个一楼以及大楼后面的一排平房。
一踏入办公室,几个昔日的同事就涌上来,“国栋,你小子行啊!才当所长,又换新车,你是不是想眼红死我们?”
“嗬,国栋,你是鸟枪换炮啊,说你们所里每个民警都配了传呼机,局机关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小子是不是去抢了金库?”
赵国栋心中一凛,说实话,在喝了酒表了态的第二天他就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冲动,但是话已出口,他也不打算反悔,只是在向栾局和政委以及何局汇报时十分策略,栾局和何局都没说啥,倒是政委提醒自己要注意开支,钱要用在工作上,但是也没明确反对。
赵国栋索性就一下子花了一万多买了七个数字传呼机,自己也和其他民警一样。
他知道这消息也瞒不住,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在局里引起如此大的反响。
“嘿嘿,不就是一个传呼机么?至于么?”赵国栋装傻。
“呵呵,国栋你口气比空气还大啊,一个传呼机?四楼五楼好些科长们都还没配上呢,就咱们刑警队也才决定每人配一个,这都还没兑现呢。”
“嘿嘿,咱们在乡下,又是一线,不像他们都在机关办公室里坐着,抬手就有电话,自然没咱们用得多嘛,一切为了工作。”赵国栋挠挠头。
赵国栋的到来让刑警队里一阵热闹,黄化成竭力想要让自己表现得高兴一些,但是却很难做到,赵国栋的一鸣惊人让他心如被人死死揪住一样难受。
在学校里他就把自己压得死死的,在局里眼见得被踢出了刑警队,几个月下来竟然又摇身一变成了所长,而且还连连出彩,这让黄化成简直想不通对方究竟有什么比自己强!
看着童曼望向赵国栋那目光,黄化成就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幸好赵国栋还有唐谨,否则童曼会不会扑进赵国栋怀抱还真难说。
“国栋,你升官了,也不请请客,是不是把队里这帮你的师傅师兄们都忘在脑后了?”黄化成终于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嫉妒,走了过去。
“化成,你说哪里去了?你也知道刚接手,事情多,实在没时间回局里,我这还是翻了年第二次回局里呢。”赵国栋连忙解释,这个黄化成,一来就抽自己底火,哪壶不开提哪壶。
“喂,化成,国栋刚上任肯定很忙,江庙又那么远,难得回来一趟也是正常的。”童曼嘟起嘴巴,甜声甜气的道。
“嘿嘿,还是童曼了解我。”赵国栋笑了起来。童曼听得对方没有叫自己小曼,心中却没来由一阵失落,脸色也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赵国栋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得罪了人,一边看了看手上表,然后拿出一包红塔山洒了一圈之后赶紧抱拳,“时间到了,我先上去开会了,一会儿再下来。”
赵国栋还是第一次参加局务会,会议室里早已经有不少人了,但是上座的局领导位置都还空缺着,几个所长科长们都正在那里说笑着。
“哟,国栋来了啊,来来,你们江庙所位置在这儿。”搭话的是办公室仇主任,一个老资格的主任。
“仇主任,我没来迟吧?”赵国栋手上的红塔山早已经递了上去,其他几人他也认识,在刑警队时跑遍了所有派出所,对这些一方诸侯们自然不陌生。
“国栋是第一次参加局务会吧,适应适应,领导们一般准点到。”仇主任很自然的享受着赵国栋递烟点火的服务,其他几个所领导也都一样,尤其是那北郊所的所长齐正更是斜着眼睛很不待见的模样,赵国栋也不在意。
局务会准点召开,领导们出场虽然是三三两两,但是顺序却没变,唯一空缺一个位置上写的是刘胜安的牌子,赵国栋有些诧异,刘胜安却坐在下端保持平静。
栾征远是最后走进来的,端着一个紫砂杯的他显得很随意,手中也只有一个笔记本,什么文件也没带。
“现在开会了。首先我宣布一份县委组织部的批复,关于刘胜安同志任中共江口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的批复。各乡镇、街道办党委、各局党委党组,刘胜安同志任中共江口县公安局委员会委员,许茂亭同志不再任中共江口县公安局委员会委员,特此通知,中共江口县委组织部,1993年2月27日。”
牛子建的宣布言简意赅,“胜安,上来坐吧,大家欢迎!”
刘胜安相当谦虚的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和笔记本,一边连连点头,一边笑容可掬的坐上了主席台最边缘属于自己的位置,现在他距离局领导只有半步之遥了。
会议室掌声想起来的时候,赵国栋刻意观察了一下坐在第一排的张德才表情,只可惜是侧面,他无法看清楚全貌,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张德才的心情现在绝对是苦涩的。
他虽然成功的当上了刑警队长一职,但是刘胜安却没有失败,不但成了交警队长,而且还占据了局党委委员一职。
据说张德才也去争夺了一下党委委员的位置,但是他并没有能够改变历史。
什么时候自己该坐上主席台呢?赵国栋有些走神,或者说自己可以跨越这个狭小的空间,迈上更高更远的台阶?
这一次局务会的内容只有两个,破案和创收,破案自然是公安主业,没啥说的,但是这创收却有些名堂了。
局里确定了今年作为江口县公安局改善办公条件的发展年,不但积极向县委县府争取资金支持,而且也要求各单位动作起来,在依法的前提下,拓宽渠道,千方百计增加资金来源。
会上牛子建表扬了交警队近期战果不断,新近挡获的两辆走私车,已经完成取证处罚,上交县财政没收,并准备全额返还给县局,县局也就直接用这笔钱将这两辆走私车购回,一辆兰鸟,一辆三菱越野,虽然都是半新旧的货色,但是比起212吉普车来说,那不可同日而语。
事实上赵国栋也听说刘胜安上任伊始就连连发招,组织交警们连续奋战,挡获了多辆走私车,但是真正能够拿下的却只有这两辆车。
副政委马鹏也表扬了治安科、城关所和江庙所能够抢在县局之前先期行动起来,自筹资金改善交通工具,要求全局各单位都行动起来,向以上三个单位学习,争取在今年让全局交通工具有一个大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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